Nothing Ever Happened

很想说,却又没有什么话好说

台北纪行 4

第四天终于去了台北故宫。去台北之前六天得知张大千故居要提前预约,且是提前一周。于是很悲剧地没有约上,只好在网络上简单看了一下介绍。其实也没什么特别。总之我并不是特别中意这个人或者他的字画。倒是之前一天在市立美术馆看到的日本现代艺术特展很是不错。不管怎么说,我只是走马观花而已,艺术这个东西后天培养还是挺难的。

去故宫并不是十分方便,要下了捷运之后坐一个叫做棕13的小巴。那天又是热地离谱,巴士站又没有任何遮挡,几乎被晒化了。站后面是一家快餐店,卖看起来很好吃闻起来更好吃的鸡排。店门口挂了个招牌招送货员,要求之一是会骑且拥有机车。台北真是个机车的城市。经过一片环境好得不得了的区域——据说是常凯申的府邸,故宫终于到了眼前。常这个人,还真是会享受。

故宫票价便宜的要死,加上我又有学生证还能半价,感觉简直就是在薅资本主义羊毛。故宫很小,当然是相比起北京那个来说很小。北京故宫07年冬天下雪的一天我第一次去,取人少景致好的意思。结果宫里面正在装修,连乾清宫都没得进。所以其实也并非算是去过,也就没法做比较。然而比较也没有什么意义。台北故宫比较好的一点是每个展厅门口都放有设计精美的解说条,中英日三种文字。且措辞精致。于是我继续薅羊毛,每个厅都拿了几页。算下来,恐怕是票钱也赚回来了。虽然自己并不很懂,但是听着租来的解说器还是了解了个大概。解说器第一条是馆长致辞,那馆长是女的,听她说起话来感觉无比地舒服,于是我竟然把一大段废话都听了下来。

展览本身,有印象的东西并不特别多。一是清代玉器展里说到,乾隆皇帝觉得民间的玉制品在往俗的方向发展,作为文青的他是不能容忍的。于是他找了些人把上古时期的青铜制品用玉重制,企图引导fashion。至于成功了没有,只能说我耐心有限,没有听完就跑去看黄公望了。而这位黄先生的展厅非常奇特,说是黄公望特展,但绝大部分作品是后世人对他的模仿,其中包括很多大牛。可见这人厉害到了什么程度。二是清代文献展,陈列了无数“丧权辱国”的条约正本。内容自不多说,但那字是真得很好。虽是低头的内容,字本身却是个个顶天立地,看着就带劲。可见笑傲江湖里说写字也可以是一门功夫用来杀人,真不是毫无根据。于是又有了点想重新提起笔来的冲动。上次写毛笔字还是06年,现在天天用计算机,早就很少动笔,字估计已经丑地没法看。在101的时候给美少女写明信片,生怕字写不好让人笑话,生生拿出我的小本先练习了一遍,不过后来还是写地很失败。

这让我想艺术这个东西,到底是应该是属于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。看故宫的展品,虽有很多御制,或是官窑,但大部分是来自民间。而这民间的东西,那自然不是少数人才用得的。有的东西是因为少而珍贵所以入藏,而有的东西是因为它代表了一个时代人们的生活方式,生活技能水平而入藏。所以我觉得要培养艺术能力,不妨从练字开始。等几百年几千年之后,后代看我们这些人的时候,发现我们压根不会写字,那是挺悲哀的。而汉字之好,我觉得很大是因为组合排列起来很好看。这也是为什么皇帝们把字作为考察一个人修养的一部分。当然,练字不要练庞中华。八百年后,后代发现我们这代人都是庞体,太可悲了。

后来看了看枣核舟,牙雕这种属于盲雕的艺术,着实震地不行。古代可没有现代这么先进的放大镜,那枣核上的东西,是手艺人凭感觉刻上去的,还刻地那么精致,非常难得。大的东西,台北故宫的镇馆之宝有二。一是毛公鼎。该鼎牛逼之处在于其内部刻有五百余字的歌功颂德的铭文,是写字最多的一个。二是翠玉白菜,拿一整块玉雕成。上面还有蚂蚱。旁边有个工作人员跟我说,这个东西好就好在它不完美,但是完美地解释了“瑕不掩瑜”。我觉得台北故宫普通工作人员的说话水准也蛮高的。

作为一个不艺术的人去看艺术,更多是看艺术背后的故事,换句话说,八卦。

晚上回来以后跑到西门町看了五月天的电影,很烂。回到酒店睡了一会儿到11点下去抽烟,特别无聊就沿着酒店门口那条路走了下去。路两边都是10来米高的树,晚上天气好地很,不冷不热。一直走了半个多小时,看到了一条金毛,若干条小型叫不上名字的狗,几条晚上出来觅食的流浪猫,很多一起散步的人。觉得这生活也蛮惬意的。不过这惬意的生活还是让它作为假期,不惬意的生活虽然没这么舒坦,但人各有活法,我的活法还是希望趁有能力折腾的时候多折腾一下。那路边散步的人,比我小的不多。比我小的,估计忙活了一天都在睡着呢。这才是常态,才是应该。

台北纪行 3

想通了一件事情,心情大好。

从去年开始非常相信佛教的循环报应说法。玉蒲团其实讲的就是报应的道理,然而新3D玉蒲团却把注意力放在了场面上,内涵一点没抓住。可见现在的导演编剧压根就不读书。更可悲的是群众也很受这种感官刺激的蛊惑,并把玉蒲团仅仅当作一个满足某些欲望的片子来看。真是五个字:姣婆遇到脂粉客。

来台北之前就知它有很多很多的寺庙。龙山,金龙,剑潭,行天宫,不一而足。我觉得宗教仪式是很有趣的事情,就像上篇写到的中秋祭祀。虽然我自己并不是属于任何一个教派(信佛只是信其某个观点,而非佛本身)。出于时间关系,仅仅去了龙山寺,原因好多,比如它距离西门町和总统府最近,地处艋舺——拍那个电影的地方等等。到达时已是下午。那天天气很好,天蓝地非常均匀,一片云都没有。于是,热。在大陆也去过不少寺庙,见过诵经礼佛,各种情景其实都差不许多。但龙山寺是另外一种。是一种超越虔诚的虔诚。我亲见一个中年男人,抱着一本厚厚的经书,跪在案前,从第一页开始诵读。那案子在院中,并没有什么遮挡,可想见是多么热。而很多人,第一眼看上去决不像是善男信女(字面意思)。比如穿红色贴身套装的OL,比如背着书包的小学生。我一直相信人是需要有信仰(虽然自己并没有找到),大部分的信仰,从根本上都是教人向善的。不过其实大部分人都没有任何信仰。大部分人的信仰是物质,包括我在内。而台湾看起来很相反,大家都信点什么,佛也好,基督也罢。

第三天下午是非常折腾的一下午。去过龙山寺,剥皮寮,马上赶去原山公园和台北市立美术馆。赶在闭馆之前浏览了一番。遇到一对新人在美术馆拍婚纱照。美术馆所在位置拥有非常漂亮的黄昏。当然,如果他们不要选择原山派出所当背景可能会更好一些。然后就去了士林。在夜市上转了一圈。其实士林夜市的好处被夸大了,吃的东西,放在北京也就是一般般。而且太三线城市了,那些建筑,仿佛是自打常凯申去了台湾之后就没翻新过。不是说改变就是好的么?我还是喜欢北京那种节奏。老旧的建筑又不是欧洲的那种很好看的,拆掉了盖新的多好。

只有这一天,对我来说才真正是传统意义上的旅游的一天。我不喜欢天天早起,然后非要把写在Lonely Planet上的东西都走一遍走到腰酸腿断才算是游过了。我喜欢尝试当地人的生活方式。比如到西门町看一场电影,到酒吧喝杯酒,晚上在路上散散步,仿佛自己就是生活在这里一样,不紧不慢。走过看过的东西,很快就会忘记。拍过的照片,最终会拿出来看的又有几张。这两种旅游方式的区别,就跟嫖妓和谈恋爱的区别一样。

台北纪行 2

本是应该在工作,不过鉴于Mad Cow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,还是趁新鲜热乎记录下来的好。 今年的中秋是在飞机上度过的,相比去年可算是凄凉的很。隔壁是一个小美女,典型的台湾女生穿着,我帮她放了放行李和打开了桌板,作为回报她把晚餐——一个鸡肉三明治——送给了我。飞港台遇到亚洲面孔是有点尴尬的事情,不知道是否该说中文。不过还好,说英文总是没错的。我拿了份明报在看港股。那天似乎是恒生破万九,一片凄凉。小美女恰好是学商科的,便互相唏嘘了一番世界经济形势。餐后甜点是月饼,双黄莲蓉。我对月饼一向是无所谓的态度。08,09都是在阿德莱德过的中秋,如果没有记错(again, mad cow),两次都是同美少女一起去买月饼。对我来说,找月饼本身比吃月饼有意义地多。

会议的第二天上午我要做presentation。其实那是一篇并非十分满意的文章,不过却收到了不错的反应。这十分意外。早先去会议室踩点的时候走错了房间,以为是20人的小房间。当天反映过来才发现是一个百人的大房间。突然一下就紧张了起来。声音都是抖的。讲完之后回答了若干提问,汗如雨下。

这次会议是在台北福华大饭店,五星。餐厅给参会者提供午餐,四菜一汤。其中一道南瓜羹非常令人难忘。爸妈,同学,老师都问台湾吃的跟大陆有什么不同。仔细想想,南瓜羹算是粤式或者港式,鳕鱼是上海做法,北京烤鸭那自然是北京菜,还有一道类似口水鸡,虽不知是什么菜系,但显然也是常见。所以我只好回答,跟大陆也没有什么不同。就餐时与一个在UIUC的韩国人同桌。其实受过教育的棒子还是很有礼貌的,上次去首尔就感觉到了。

之前一天我在忠孝东路闲逛,累了就在忠孝东路崇光楼下坐着,看对面的小林煎饼店在摆香案,烧纸钱。旁边的Omega也不甘示弱,且派出来两位貌美肤白气质佳的长腿超短裙少女执行这一法事。这次并没有见到槟榔西施,但也没想到连Omega也有西施,算是没有虚了此行。说起来,台湾的风俗都源于大陆,而这在北京却很少见有人执行。我更是已经对中秋端午重阳是哪一天都没了概念。祖辈的东西,是好是坏,是承是废,历来有不少争论。这倒是应该看得开点。因为我们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的祖辈;我们的祖辈,也曾是别人的后辈。今天的所谓传统和遗迹,恐怕也是打破了别人的传统毁灭了别人的遗迹才存在的。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。文明,实在是虚无缥缈。

吃过饭去散步,本想拍一拍台湾人烧香礼佛的中秋习俗——就像香港人过鬼节那样,可他们象撤掉超市货架上的月饼一样快地把香案搬走了。忠孝东路其实很长,如果真像动力火车说的走九遍,那是要带着帐篷睡袋上路的。于是我简单地走了走,看了看跟大陆没有太多不同的楼,路,人,买了10个包子就回酒店歇着了。本打算下午去故宫,但实在是困地不行,便一路睡了下去。直到4点醒来,打开窗帘发现外面正rain dogs and cats。于是我想,如果房间可以抽烟,那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天。

 

台北纪行 1

当年还是个文青的时候,对台北有种莫名其妙但又非常可以理解的向往。真正到了去的时候,那向往早就消失殆尽。这有点像叶公好龙。不过还好,台北并没有把我吓跑。这种改变是好或者坏是对还是错?对现在的我来说一定是好的。可现在的我是不是好的?有时候想起以前的事情,会觉得那样其实也不错;有时候又会想起以前的另外一些事情,就觉得现在才是对。我就像一棵葡萄,纠结地生长。

初到台北,走出桃园机场马上发现这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。甚至有了“台湾小青年就在这破地方谈恋爱啊”的想法。破,旧。而且跟北京地铁口一样,趴满了拉黑活的出租。大步流,踢,艾芙啊。跟北京不同的是黑车司机的英文很好,比他的国语要好。于是我们俩华人就操着英文聊了一路。路边的景致更是让我确认了这要放在大陆也不过就是个三线城市。到了新北市,路陡然变窄,且路边停满机车。司机展现出了相当好的驾驶技巧。在经过了无数Motel,若干洗浴中心,以及一个“性用合作社”以后,过了淡水河,终于有点大城市的样子了。大家都说爱情分两种,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。如果我跟台北谈恋爱,那肯定不是一见钟情。北京,上海,杭州,厦门,哪一个都要强过它。

到酒店已经是晚上2点。前台有个貌似林宥嘉的小哥,随便聊了几句,拿了张哭胖去酒吧要了瓶台湾啤酒(就叫台湾啤酒)在门口边抽烟边喝。台北的空气很潮湿,跟香港很像。点烟很费劲。一会儿身上就起了一层汗,风一吹倒也挺舒服。我想起在清华住9#,10#,11#的时候。到了晚上,身边放一盆水,水里放个毛巾。大家把风扇挂在窗户上,风一吹,大概也是这个感觉。可这感觉太模糊了,而那四年也就那么过去了。如今我过地很好,在生活上从不会亏待自己,某种程度上说还有点奢侈。要我重新去过那种“苦”日子,是绝对不可能的了,然而其实苦的也不错。就像苦瓜一样,吃着难吃,但对身体好。

第一天是workshop,注了册,观摩了一下Intel的讲座,跟志愿者小姑娘聊了聊天。果然,台湾女大学生跟大陆的也没有什么不同,只不过是说起话来骨子里透着嗲。对长期被男人般的女人压抑的男人来说,这显然有很大的诱惑。以前大陆是极端的男权社会,女人婉转迎逢,于是台湾男人喜欢大陆女人;如今不那么极端了,女人地位上来了,于是大陆男人开始喜欢一直都挺婉转的台湾女人。比如小菲。其实生理决定了世界永远是男权的。所以对大部分女人来说,还是婉转点好。

散会之后就去买了相机,然后去了国父纪念馆和台北101。信义可能是台北最繁华的地段,新光三越和101都在那里。07年我去上海,到东方明珠玩,当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,却依旧是人山人海。而101在下午5点时段也还不怎么挤。电梯很快,20多秒从5层飞到89层。下来的时候服务生说你们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咽唾沫。于是那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10来个人一起咽,感觉好像是在小时候录像厅里大家一起看爱情动作片的情景。101上大部分都是大陆游客。我请一位大叔帮我拍了张到此一游照。大叔很和蔼,我想起了谁他爸,谁谁他爸,以及谁谁谁他爸。父辈们好像都是很好,对自己的女儿好,对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也挺不错。而我们这一代却是锱铢必较毫厘必争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。嗯,看来古训没说完全,说了老和幼,就是没说平辈该是怎样。

晚上逛了一下诚品书店,帮美少女买了书和CD。我现在对读书的兴趣越来越少。想08年刚到澳洲的时候,还装了季羡林的书过来,甚至还都读过。如今看个侦探小说就算是读书了。台北的书是繁体,且大部分是竖排。读起来很是费劲。于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买。回了酒店,抽烟喝酒吃饭,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
未完,可能续也可能不续。

十塌糊涂

正如预期的一样,所谓的十年并没有如期写完。一年之前在首尔一个小旅馆里,光着屁股躺在圆形的大床上,抽着烟喝着啤酒吃着烧烤,看着电视里的爱情动作片,突然就冒出一个要写个长篇的想法。这个场景,就如同生命中无数其他被莫名记住的场景一样,不悲伤不喜悦,不滑稽不庄严,只是平淡。而那些仿佛重要的事情,却一个个变模糊,模糊得像加了码的爱情动作片。《挪威的森林》里,渡边说,“她知道总有一天,我脑中的记忆会褪色。也因此,她非得一再叮咛不可”。既然死了好几个人的事情他都能忘记,那我忘点不死人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了。那章是开篇,名字叫做“永远记得我”。于是一个问题冒了出来:爱情这东西我明白,可是永远是什么?问题的答案也有人说过了: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。这个人叫王菲。

K总在温江有个朋友也被称为王菲,因为唱的很像王菲。如果都这样,K总可以有好多名字了。比如张学友,动力火车或者凤凰传奇。多年之前拉他陪我跟若干护士们在南锣鼓巷喝酒聊天,我介绍他的时候说“这个人之前是搞乐队的,后来他走了,乐队就解散了”。护士们满脸崇拜问,乐队叫啥。“信乐团”,我答。那些护士的样子我是记不得了,只记得是女的。那位王菲却是有点印象,她介绍我去吃后来被我当食堂的大江鱼头(甚至有一天是早上起床就去了)。有一天我们又要去,K总说,“我不记得怎么走了”。然后我们打车,上车师傅问,“去哪里”,我说“大江鱼头”,然后他一脚刹车,“到了”。温江,是K总的故乡。

我的故乡在山东。K总和J总在2008年我回国度假之时一起去玩。那时我爹还骁勇善战,某天晚宴给大家喝50来度的“老船长”。这酒有些来历。以前出海打渔没有现在那么先进的设备,连取暖的方式都没有,于是渔民大多带点自酿的酒喝着保暖。一来二去,就有人专门做酒而不去打渔了。这和卖给淘金者铁锹一个道理。总之,“老船长”就一个特点——给劲儿。席间我由于一个后来让我悔恨终生的决定而闷闷不乐,这时K总站了起来,端着酒杯说,“来,咱走一个”。后来我爸说,“小杨不错”。我奶奶说,“这孙子(我)怎么眼光越来越不行,这个比上次带回来的那闺女难看多了”。可见,要让我爸看上只要能喝酒就行,而要奶奶看上必须得是女的。

说起喝酒,就不得不提J总。有一次我跟一位美少女一起养了一条鱼,“但没钱买鱼缸”,就放在一个酒杯里。美少女对J总说,“我家鱼都比你能喝”。有一天我们仨——JK我——去朝阳公园吃羊蝎子。不到一瓶小2下去,J总就开始对我比2然后自己猜是几,再然后就开始反刍。服务员很有眼力价地端了一个盆放他脚底下,J总百步穿杨——唯口熟耳。J总是我来北京时见到的第一个本科同学,后来我俩长期处于互相调戏的状态,就是前几天,在我向他倾诉衷肠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“你说话真像某某某”。某某某是某我差不多已经忘了的女人。

那位美少女在这博客上有多个名号,譬如“理想”,“L同学”,是一位非常可人的姑娘。由于年龄的缘故,我的记忆开始慢慢消退,并时常担心老年痴呆。于是就设定了一个自查的方式:每天想一下跟这位美少女一起经历过的事情。若连这些都记不得,那是要去看医生了。而对于她,我唯一能求的,也如直子之于渡边一样,希望能“记得我”。十年里,甚至再往前,十五年里,算是辜负了不少人,伤害过不少人。因果循环。

出了国,外面的世界很精彩。然而精彩并不适合。所以,回那个有J有K有美少女的地方去,虽然他们不会属于我。

2008年JK二总跟我一起回山东。先去赵公口,然后去木樨园。直达的票都卖光,于是买了到济南的,到了再转。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雾,从济南到我家的车只能开到60。我们在车上玩我iphone里的tap tap revenge。到了地方发现这车是过路车,不停,于是司机在高速公路上把我们赶了下去。下去以后路边黑车为抢这单大生意打了起来。结果我们坐上了输了那方的车。然后那车中途抛锚,下车在凌晨6点的冷风里边抽烟边等备份。7点终于到家。

这段经历,可以说是至今为止我生活的缩影。不断尝试不断犯错,然而无论如何总能达到目的。而这个悲催的过程,让这经历更丰满,更充实,更memorable。当然,JK二总的生活就简单顺利了许多。那次他俩一起回北京,早上8点开车,下午2点就到了。